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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实验室中心的景象像一记重拳击中了他。他的呼吸困在喉咙里，无法呼出。荧光灯微弱的嗡嗡声在他的耳朵里变得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张高架钢制桌子上躺着一个男孩——不超过十岁——他的小身体令人恐惧地静止，穿着一件薄薄的医院睡袍。他的皮肤是幽灵般苍白的，在半透明的肉体下面可以看到血管。他的眼睑轻微颤动，但他仍然处于昏迷状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周围摆放着一系列的器械——手术刀、夹子、装满了不可识别液体的无菌注射器，以及悬挂在上方的一袋半满的血液。这些工具被排列得异常整齐，丝毫不乱，没有一样东西是脱离原位的，就好像某种未曾说出的仪式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、化学物质味和辛辣味——但在这些味道之下，还有一种更为微弱却更加令人不安的气味：某种烧焦的东西，某种原始的东西。米歇尔无法命名这种气味，但它盘踞在他的肺部，扭曲在他的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头顶上的灯光投射出冷漠的、手术般的光柱，照在男孩的身体和他身旁的器械上，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显得太干净、太安静，就像世界正在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米歇尔早期的雄心壮志、自豪感和认可感，在一瞬间从他身上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的、令人恐惧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
        艾伯特的孩子为什么会在那张桌子上一动不动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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