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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尽管紧张的气氛，詹姆斯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笑的低语。“真够顺利的，罗伯特。医生已经有了自己的骑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闹了，”罗伯特低声抱怨道，“这很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塞尼勒拉露出了一丝短暂的微笑，但她的目光却紧盯着前方——空气中弥漫的烟雾，火焰照亮了永远阴暗的天空，呈现出一种橙色调子，战争正在他们视线之外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向前推进，紧迫感在他们的血管中激荡，他们的呼吸急促而粗糙。世界已经缩小到他们的靴子踩踏在裂开的柏油路上的声音，以及寒冷空气刺痛喉咙时他们跑动的声音。东门耸立在前方，其高大的结构沐浴在火光闪烁的微光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穿过最后一段路时，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，眼前展开的景象让他们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毁灭

        战场像一幅怪异的毁灭和绝望的画卷一样展现在他们面前。尸体散落在地上，呈现出各种扭曲的姿势，有些身体被扭曲到不可能的角度。破碎的盔甲在昏暗的光线中黯淡地闪烁着，破裂的头盔像废弃的外壳一样裂开。血液汇聚成浓稠、闪亮的溪流，将大地染成了深红色。它渗入泥土中，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味，那种味道附着在喉咙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烟雾在空气中盘旋，形成懒散、窒息的螺旋状，像某种看不见的野兽的呼吸一样向天空扭曲。黑色火焰在零星的口袋中燃烧，它们的余烬在风中啪嗒作响，将鬼魅般的阴影投射到尸体上。空气本身浓厚地充满了它——熔化金属的辛辣刺激，烧焦的肉体恶臭，以及血液那原始、不容置疑的气味。它无处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紧贴在他们的皮肤上。渗透到他们的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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